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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種致命的病毒,許多美國高校選擇保護自己的社區,將秋季課程大部分或全部放在網上授課。上週,聯邦政府有意打亂這些計劃,提出一項新規定,如果課程是遠程教學,今年秋天可能會有數十萬外國學生無法在美國學習。
哈佛大學校長拉里·巴考(Larry Bacow)稱這一舉措「殘忍而魯莽」,是迫使各院校開課的花招,就好像疫情已經消失了一樣。週二,面對哈佛大學和我所在的麻省理工學院發起的聯合訴訟,以及來自其他許多方面的壓力,政府撤銷了這項政策
然而,更大層面的戰鬥遠未結束。這種錯誤的政策是政府希望外國學生遠離美國的眾多信號之一,這種態度反映了對我們國家利益的嚴重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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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長期競爭中,沒有人比對手更了解你的優勢。幾年前,在我參加的一次晚宴上,中國科技界領袖們聲稱,中國最重要的經濟優勢是規模:中國龐大的人口和市場提供了永久的助力。但他們也談到了美國在科學創新方面的持久優勢。
是什麼給了我們的國家這種優勢?他們的解釋使我吃驚。這些科技界領袖告訴我,因為美國是一個多元化的國家,它吸引了世界各地最優秀、最聰明的人一起工作和創造。他們說,這對中國來說要困難得多。
這個敏銳的觀察完美地揭示了為什麼迫使外國學生放棄在這裡學習,對於美國來說會是災難性的自毀:恰恰在這個經濟競爭激烈的時期,我們正在系統性地削弱我們的競爭對手最羨慕的優勢。
為什麼外國人才對美國如此重要?出於同樣的原因,波士頓紅襪隊(Boston Red Sox)並不局限於招募波士頓出生的球員:你的人才庫越大,優秀人才的供應量就越大。此外,美國在培養頂尖國際學生的同時也培養了頂尖的國內學生,從而獲得了巨大的創新優勢。通過相互挑戰、激勵和擴展,他們可以讓彼此變得更好,就像明星球員能提高整個團隊的水平一樣。
不幸的是,當你拒絕傑出的球員時,競爭對手會很高興簽下他們。其他國家正在努力吸引那些因為日益增長的反移民敵意或官僚主義障礙,從而對美國感到厭倦的學生。
作為一個國家,當我們拒絕有才華的外國學生時,我們不僅失去了他們為我們的課堂和實驗室帶來的一切,也放棄了一項戰略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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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失去了創建了這個國家的那種個人動力:優秀年輕人的生命力,他們為了尋找更美好的未來,有勇氣和雄心離開熟悉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大多數來這裡獲得博士學位的學生都會留下來建立自己的家庭和事業,而且往往是創造數以千計就業機會的公司。許多人成了美國公民。
例如,最新數據顯示,來自中國的博士生,也就是推動美國創新的那種訓練有素的科學家和工程師,有83%的人在完成學位五年後還在美國
如果美國長期以來的政策不要求許多學生在完成學業後回國的話,這一比例還會更高——這種制度就像培養了一名優秀球員,卻堅持讓她去競爭對手的球隊打球,結果是適得其反的。最近,留在這裡的博士畢業生比例開始下降,部分原因是我們國家釋放的信息是:他們不受歡迎
隨著華盛頓的一些人試圖限制外國學生,尤其是來自中國的學生,這種敵意的信息變得越來越明確。
當然,美國必須對申請簽證的學生進行甄別,將背景可疑的學生拒之門外。但即便是最強硬的對華鷹派也承認,當外國利益集團從事間諜活動或竊取知識產權時,他們會尋求招募高級科學家;只有少數中國學生捲入了這類案件。我們應該歡迎絕大多數人,而不是用最近政策中明顯的生硬敵意來阻止他們。
我深信,我們必須增加接受科學和工程培訓的美國人的數量。但我們也必須明白,美國在科學和工程方面的實力是美國實力的核心,就是這樣——而幾十年來,這種實力的核心要素就是我們吸引世界上最優秀人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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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人民的希望燈塔,這個國家獲得了許多無形的優勢;我的父母以難民身份從希特勒統治下的歐洲前往委內瑞拉定居,1974年,我從那裡首次來到美國。我來這裡攻讀研究生學位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好的前途。但我發現了一種開放、大膽、聰明和任人唯賢的文化——這種文化讓我明白,來到美國,我就像來到了真正的家鄉。
對於我們歡迎和接納世界各地人才的能力,我們的競爭對手毫不掩飾他們的羨慕。最近我擔心,只有在失去這種戰略優勢的時候,我們才會認識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