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数万美元的现金。列有美国网络司令部位置的文件。藏在鞋子脚趾处、并用袜子挡住,有密码保护的微型闪存盘。

据美国司法部的说法,这些都是多年来,美国特工在搜查前国防情报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案件专员罗恩·罗克韦尔·汉森(Ron Rockwell Hansen)的行李时发现的东西。汉森曾多次往返于美国和中国之间,他现年58岁,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首次访问中国是在1981年。据说,自2013年5月以来,他至少接受了80万美元“源自中国的资金”。

周六,汉森被控涉嫌间谍活动,在西雅图被逮捕,这似乎是联邦调查局(FBI)调查人员为揭露中国对美国进行间谍活动,又一次引人注目的挖内奸行动。

“他的被控行为是对美国国家安全和美国人民的背叛,是对情报界他以前的同事的冒犯,”美国司法部负责国家安全的副部长约翰·C·德默斯(John C. Demers)周一在司法部网站上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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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罪名成立,汉森将面临的最高惩罚是无期徒刑。他还被控“为中国充当未经过登记的外国代理人、大量走私现金、安排货币交易,以及从美国走私货物,”美国司法部说。

这些指控出来不到一个月前,一名前中央情报局(CIA)官员因涉嫌帮助中国瓦解CIA在中国的间谍网被起诉,罪名是密谋从事间谍活动

该名CIA前雇员是53岁的李振成(Jerry Chun Shing Lee),他于今年1月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被逮捕,这为CIA在中国的线人开始消失之后,FBI于2012年前后进行的一场紧张的挖内奸行动画上句号。

据美国司法部的说法,汉森于2006年开始在五角大楼的主要情报部门——国防情报局——担任文职情报案件官,此前他曾在军队服役20多年。他在服役期间就已担任过多年的国防情报局情报案件官,在退役后和服役期间的工作中,他都有绝密级的审查许可。

美国司法部在一份有15项罪名的起诉书中说,汉森曾在北京保留着一套公寓和一间办公室,他曾多次提出要为美国担任针对中国的双重间谍。但FBI在2014年开始调查他的活动。

起诉书说,汉森曾在2015年9次主动与FBI特工见面。他在那几次见面中透露,中国强大的国家安全部的两名特工最初曾提出为他的“咨询服务”提供每年30万美元的资金。

他描述了在北京的酒店和茶馆的私人房间里与这些特工见面的情形,并说他们出钱让他参加取证、信息安全和军事通信等方面的活动。他说,他们以过高的价钱从他手里购买计算机取证产品,用这个方法来支付给他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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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部说,汉森涉嫌开始为中国人工作时,除了每月1900美元(约合12000人民币)的军人退休金外,没有任何已知的收入来源。

汉森在北京的一个商业伙伴赵文华(音)说,他最后一次与汉森通话是在2017年底。赵先生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2009年。

赵先生说,他不知道到汉森已被逮捕。“我非常惊讶,”他在电话采访中说。

在起诉书中,赵先生和他的妻子分别被称为“罗伯特”(Robert)和“艾米”(Amy),据说,他们把汉森介绍给了国家安全部的两名被称为“戴维”(David)和“马丁”(Martin)的特工。

对于他是否像起诉书所说的那样,把那两名特工介绍给了汉森,赵先生的说法含糊其辞。他先是说已经七年多没和那两名特工联系过了。后来他改变了说法,说自己不认识他们。

他说,他与汉森的商业关系主要与购买美国计算机产品有关。

据赵先生的公司北京华恒信安科技有限公司网站的描述,该公司销售来自数字取证公司的几种产品,包括Digital Intelligence、AccessData和ElcomS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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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的起诉书说,汉森曾拥有总部设在盐湖城的几个实体,或在这些实体担任过高级管理者。其中一个是NuveStack,其网站称公司提供信息技术服务。另一个是美中友谊促进协会(American & Chinese Friendship Promotion Society),其网站说,协会唯一的使命就是促进友谊。

第三个实体是H-11数字取证(H-11 Digital Forensics),这家公司曾在北京设有办事处,其网站在广告宣传中称,提供“数字取证服务”。

汉森在领英(LinkedIn)的个人资料中均把在这三家公司的工作列在工作经验中,还说自己是一家盐湖城的公私部门伙伴关系机构“百老汇资本”(Broadway Capital)的主管,该机构网站显示,他们提供“优秀金融服务”。他的领英个人资料还显示,汉森前往中国的次数已超过175次,他在中国有一个包括与政府、商业和军事在内的部门有联系的“广泛网络”。

记者试图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与上述四个实体联系,但都未成功。

周一晚些时候,美国国防情报局华盛顿总部新闻办公室的一名值班官员在接电话时表示,他不了解汉森的案件。

美国司法部在起诉书中说,汉森今年4月曾对一名从事卧底行动的美国特工说,中国会为美国军方“可能对中国进行军事干预”的行动计划支付20万美元。调查人员说,他在早些时候曾告诉一名卧底行动特工,中国对有关朝鲜的材料感兴趣。

起诉书说,汉森上周六从犹他州飞往西雅图,当时他有一趟从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飞往中国的航班。在机场停留期间,他与一位以前的同事见了面,该人正在协助FBI进行后来看来是一个圈套的行动。起诉书说,汉森在机场附近的一辆小汽车里对前同事提供的机密文件做了笔记,他还说,这些文件在与中国情报部门的讨论中很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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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书说,汉森从前同事的车上下来,走了不到一个街区后,被FBI特工逮捕。起诉书还说,他随身携带的手写便条上有机密文件中的一些数字。

调查人员说,汉森还就如何处理未来的机密文件给线人出主意:在附近的一棵树上挖个洞,把文件藏在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