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你会想,这没什么可比的。就连番茄在植物学上的水果属性,都动摇不了它“夏季最佳蔬菜”的称号。番茄就是夏天:贪婪地吸收阳光,饱满得出奇,沉醉在宁静和时间之中。

掂在手里的重量就是保证。在悠闲的一生中它变得丰满厚实,或许你也可以这样。它的表皮像气球一样发亮。切开,你会感叹。迂回的裂缝内聚藏着汁水,你得一半吃,一半喝。

这感觉像是个不敬的坦白——但我最喜欢冬天的番茄,一整罐意大利圣玛扎诺(San Marzanos)番茄。它们贮藏的阳光会渗入温暖的肉酱之中,为漫长的黑夜带来明亮的记忆。

我只在夏天吃玉米。我必须等待,而等待让我更加渴望。这是一个集体性等待。家人和朋友会巡视一圈农贸市场,再报告一句“时机未到”。然后第一抽玉米穗冒了出来,待到金黄从盆中拔出,沉思着大嚼特嚼之后,轻轻摇头。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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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是需要的,要向季节投降。时间一天天过去,每一次采购回来的都少了一些生硬,多了一些汁水。最终,我等来了盼了一年的玉米,口中泥土和阳光的味道似乎两者永不会分离。吃玉米是一件非常野蛮的事情,双手并用,还要嘴啃,一排一排地收割颗粒。

但吃玉米不止在于享用。一天晚上,当我在与丈夫(番茄党)争辩时,九岁的女儿举起了手。“玉米,”她坚定地说。“因为这是要一起去做的事。”

我都忘了剥玉米皮的仪式。掉在地上的外皮像是扭身脱掉的外套,穗丝满地。冰块在玻璃杯里作响,烟雾在烤架上缭绕。没人着急吃晚餐。而到了吃晚餐的时候,我认识的那些最有修养的人都冲到了餐桌的另一边,直接用玉米在黄油棒上滚过一圈。

现在是夏天,不再有什么规矩。学校放假了。彻底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