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總統讓政府官員不參加北京冬奧會的決定是不夠的。
距離奧運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東道國在人權方面的醜陋記錄再次引發關注,我們需要做更多的工作來告訴中國,其行為超出了可接受的範圍。
是的,拜登政府上週宣布的外交抵制是明智之舉,是對中國日益增多的人權暴行的公開斥責,是對美國代表團的出席並不意味著對此次冬奧會默默認可的保證。
人權組織、美國政府以及來自多個國家的立法者一道,將中國對待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做法描述為種族滅絕,並譴責對香港民主抗議活動的鎮壓。但要求中國擔責的壓力在彭帥事件發生幾周後才有所增加,這位中國網球明星在11月指控一名共產黨高層領導人性侵後從公眾視野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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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拜登參加了北京冬奧會,想像這會發出的屈服信號吧。就像布希總統參加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那樣,為一個在西藏進行殘酷鎮壓的國家提供了合法性。
很多時候,鑒於國際奧委會授予舉辦權的記錄,反對東道國鎮壓政府的可能性就落到了運動員的肩上。當在奧運會上表達立場時,運動員或者會被質疑為什麼來參賽,或者因為沉默而成為共謀。
「保持沉默就是同謀,」美國冬季兩項運動員克萊爾·伊根本週在奧地利通過電話表示,她正在那裡為第二次參加冬奧會做準備。
伊根是少有的願意跟我公開談論中國的本屆冬奧會選手。有幾位運動員要麼直接拒絕我的提問,要麼告訴我他們只能私下說一說,因為害怕遭到報復。其中一位選手表達了對奧運會安全的擔憂,並表示東道國最近平息批評者的記錄凸顯了謹慎行事的必要性。
對於奧運選手來說,這是一個不公平的位置,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小眾的運動項目裡辛勤訓練多年,幾乎入不敷出。由於國家的命令,美國和蘇聯運動員分別抵制了1980年的莫斯科奧運會和1984年的洛杉磯奧運會。2020年,美國奧委會和殘奧會的首席執行官就該荒唐決定向美國參賽者道歉
「事後清楚地發現,不派隊前往莫斯科的決定對那個時代的全球政治沒有影響,而只會傷害你——那些致力於追求卓越並爭取機會代表美國的美國運動員,」莎拉·赫什蘭寫道。
伊根談到了大企業在奧運會的複雜作用。運動員和團隊從這些企業獲得至關重要的資金。與此同時,這些企業也幫助支付奧運會費用,並利用它們進行營銷,併產生廣泛影響。
6月,維吾爾族示威者在伊斯坦堡的土耳其國家奧委會總部舉行抗議活動,呼籲抵制北京奧運會。
6月,維吾爾族示威者在伊斯坦堡的土耳其國家奧委會總部舉行抗議活動,呼籲抵制北京奧運會。 Dilara Senkaya/Reuters
伊根是國際冬季兩項聯盟運動員委員會主席,她說:「如果我是首席執行官,我的公司花費大量資金贊助活動一個活動或一個組織,我當然希望確保它們能夠讓我很好地獲益。」
遺憾的是,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2022年北京冬奧會上,有人稱其為「種族滅絕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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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贊助奧運會並利用它作為營銷工具的企業,並沒有利用其強大的影響力為中國的人權大膽發聲——抑或更有甚者,大膽發聲並完全撤資——它們正在將利潤置於道德之上。
是的,說的就是你,Visa卡。還有你,寶潔。還有你,可口可樂、愛彼迎和其他幾家最大的奧運贊助商。
大企業似乎大多在低調行事。通常到了這個時候,隨著奧運會的臨近,我們會被廣告淹沒,每家公司都在宣傳對即將到來的奧運會做出了支持。這次卻沒有。
我們都知道的事情企業也都知道:北京冬奧會幾乎難以實現奧林匹克精神所宣稱的成為人類最佳典範的理想。
請記住,北京被授予冬奧會主辦權是在2015年,即2014年冬奧會之後的第二年。授予舉辦權的地點是在俄羅斯,當然,這是另一個無視人權的威權國家,並在其主辦的奧運會上實施了體育史上最狡猾、範圍最廣的興奮劑計劃之一。
還要記住,在中國猛烈鎮壓西藏異見者之時,2008年北京夏季奧運會給中國的國際合法性上增添了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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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需要回到1936年由希特勒德國主辦的奧運會,去證明奧運會毫無顧忌地將體育界最偉大的平台之一授予了邪惡的獨裁者?
一些人響應了外交或運動員抵制的呼籲,他們說國際奧委會應該將這次冬奧會另擇地點舉辦,即使時間所剩無幾了。
與其這樣抗議,不如下一步應該來自最具影響力的實體:奧運會的贊助商。
今年夏天,總部在美國的幾家奧運贊助商的高管在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面前應詢,當時他們被問及對北京冬奧會的看法。
在喬治·弗洛伊德被殺後,這些公司公開支持正義,並對美國的種族問題進行了數月的自省。但是,中國擁有令人垂涎的巨大市場,當立法者在遠離美國領土的中國問題上施壓時,他們對正義的大膽表態就隨風而逝,除了極少數例外。
當被問及即將到來的奧運會是否應該異地舉辦或推遲時,他們之間出現了一個共識:保持沉默,推卸真正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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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樂負責人權事務的副總裁保羅·拉利表示,「我們對主辦地點沒有決定權」,彷彿世界上強大的跨國公司沒有影響力一樣。「我們支持並關注運動員,無論他們在哪裡比賽。」
也許這些企業應該從伊根告訴我的關於奧林匹克運動政治中立立場的事情上得到啟發。「當你看到不對勁的時候,你不應該只是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