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当第89届奥斯卡奖颁奖典礼正在宣布最佳影片奖得主时,普华永道(PwC)的美国董事长蒂姆·瑞安(Tim Ryan)正坐在杜比剧院(Dolby Theater)的一个豪华座位上,满意地观看着。
普华永道是一家总部设在伦敦的会计师事务所,它为奥斯卡金像奖计票已有83年的历史了。虽然为奥斯卡奖做的这点事并不是普华永道最赚钱的工作,但这也许是最重要的。这家事务所依赖于其作为好莱坞首席计票员的悠久历史,来增强其在商业发展和人才招聘方面的吸引力。
所以当《爱乐之城》(La La Land)被宣布获得了最佳影片奖、其制片人开始发表他们的获奖感言时,瑞安当晚的工作似乎就要结束了。
但随后,舞台上爆发了混乱。普华永道的一名合伙人交给了颁奖者沃伦·比蒂(Warren Beatty)一个错误的信封。与比蒂一起颁奖的费·唐娜薇(Faye Dunaway)错误地宣布了得奖的是《爱乐之城》。片刻之后,监督投票的两名普华永道合伙人走到台上,《爱乐之城》的制片人转而宣布,《月光男孩》(Moonlight)其实才是获奖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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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惊愕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场面在好莱坞最大的明星和全球数千万观众面前上演。这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事态发展,让他的公司从通常待在这个华丽场合的背后,突然成为了奥斯卡历史上最轰动故事之一的主角。
“我当时就知道出了问题,”在周一的一次采访中,他对那个不和谐的时刻直言不讳,当时他注意到公司的两名雇员打断了最佳影片制片人的获奖感言。“在舞台上出现不是他们的工作。”
随着这个失误的规模变得愈发明显,瑞安进入了危机管理状态。
“当时我的脑海里出现的是,‘我们必须一查到底,如果我们犯了错误,我们就要承担责任,’”瑞安说。“我的生活哲学是,坏消息不能拖延。”
对这一错误的反应迅速且刻薄。
“你的工作只有一个!”几个人在Twitter上写道,还在标签里带上了普华永道的用户名和监督选票的两个合伙人,他们两人是颁奖典礼前和典礼期间普华永道的招牌。一些人在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的一个非正式的Facebook页面上批评公司,其中一个人写道,公司名PwC可以是“probably wrong card(可能是错误的卡片)”的缩写。
就像《爱乐之城》和《月光男孩》的命运改变的速度那样快,被称为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普华永道发现自己面临一场重大的品牌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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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珍妮特·杰克逊(Janet Jackson)和她在美国橄榄球超级杯大赛上发生服装故障以来,我们还没有看到过如此令人眼花缭乱的事件发生,”危机沟通公司CommCore Consulting Group的首席执行官安德鲁·D·吉尔曼(Andrew D. Gilman)说,他提到的是2004年发生的事情。虽然普华永道的大多数客户都知道出错是难免的,但“公司的名声不幸受到了一点儿沾污,”他补充说。
普华永道很快就承担起了这起错误的责任。
瑞安和其他知情人士说,把错误的信封递给比蒂的是普华永道的合伙人布莱恩·卡利南(Brian Cullinan)。
卡利南本该把最佳影片的信封交给比蒂,却不小心把最佳女主角的备用信封交给了他——就在片刻之前,艾玛·斯通凭借《爱乐之城》中的表演获获得了这个奖项。
普华永道为奥斯卡颁奖礼准备了两套完整的信封,舞台两边各放一套。卡利南负责一边的信封,另一个负责监督投票过程的合伙人玛莎·L·鲁伊斯(Martha L. Ruiz)负责另一边。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卡利南把错误信封交给了比蒂,现在还不清楚。
《华尔街日报》称,就在出岔子的数分钟之前,卡利南在Twitter上发布了一张斯通在后台的照片,她刚刚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帖子上写着“最佳女主角艾玛·斯通在后台!PWC”。这个帖子现在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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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的设计可能也是一个因素。装有结果的信封在今年进行了重新设计,用红纸金字取代了之前的金纸黑字。这可能使上面的字更难看清。负责信封设计和采购的是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而不是普华永道。
无论原因是什么,普华永道仍在寻找答案。颁奖礼之后的几个小时,当名流与嘉宾去参加庆祝活动的时候,瑞安一直在跟卡利南、鲁伊斯、学院的成员和颁奖晚会的制片人谈话。
“夜里我大部分时间和布莱恩在一起,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瑞安说。“昨晚我没有怎么参加晚会。”
整个晚上,瑞安和普华永道的其他人都在忙着止损。该公司周一早些时候发布道歉声明,表示要为这个差错负责。当天晚些时候,瑞安给普华永道员工发了一封电邮。
现在为时尚早,还不好说这个错误将对普华永道的品牌产生怎样的影响。
私人合伙公司普华永道为全球绝大多数的巨头公司提供会计、税务咨询和咨询服务。上一财年它的销售额为360亿美元,较之前一年增长了7%。娱乐和媒体部门仅占总销售额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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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客户对普华永道的看法可能会有变化。
危机沟通专家吉尔曼说,他很想知道普华永道是否可以保住奥斯卡合同。“他们在这个活动上标榜自己说:‘我们是值得信赖的’——他们暗示的意思就是这样。现在,我觉得那种声誉会遭到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