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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间,中国针对香港公布了一项有争议的新法律,赋予当局广泛权力,严厉打击国内外反对北京的人士,并将定义模糊的政治罪行处以重刑。
这部法律在北京迅速获得通过,表明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急于扩大对香港的控制,以平息当地的民主抗议活动。去年,这些抗议活动演变为对中国统治越来越具对抗性的挑战。
此前数周,北京起草法律的过程被包裹在不同寻常的保密措施之中,周二晚11点,香港政府发布了法案文本。该法律立即生效,尽管公众只是第一次看到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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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法案为当局和法院镇压香港抗议活动,以及中国国家安全机构渗透到香港社会的各个层面,提供了一份意义深远的蓝图。
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恐怖活动和勾结外国等措辞含糊的罪名,最高可被判处终身监禁。煽动居民憎恨北京或香港政府被定义为严重犯罪。
上个月,北京,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中)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
上个月,北京,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中)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一个新的维护国家安全公署被授权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开展工作,并且不受法律质疑。该委员会的官员负责审查学校、企业、非政府组织、新闻机构,以及居住在香港和海外的外国人。
“这是为了镇压、压迫、恐吓、胁迫香港人,”民主派立法会议员毛孟静说。“他们可能会成功。”
该法律的其他主要细节包括:
 • 该法直接针对反政府抗议者的破坏策略。去年,示威者曾令机场短期瘫痪破坏地铁系统,袭击警察局并包围政府大楼。该法律将破坏政府大楼和破坏公共交通等活动描述为颠覆和恐怖主义行为,可判处长期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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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它使北京在国安案件中获得广泛控制权,尤其是在危机期间。涉及国安案件的嫌疑人大多将被关押,不得保释。涉及国家机密的审判可以不对媒体和公众开放,几乎没有由陪审团审判的权利,只公布判决结果。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可能会被送到中国大陆接受审判,那里的法院缺乏透明度,而且往往非常严厉。
 • 这部法律极为关注外国人在香港动乱中所扮演的角色。任何敦促外国批评或制裁政府的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它针对的是那些持有外国护照并公然反对政府的前香港居民,授权官员冻结他们的资产并处以罚款。
中国立法机构在具有政治意义的7月1日前一天批准了这部法律,这是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的周年纪念日,经常引发民主抗议活动。在去年的周年纪念中,一场大规模和平示威演变为暴力,一小群活动人士闯入香港立法会,砸碎玻璃墙,并在墙上喷涂标语。
“之前有过相关行为的人应该小心,”审议该法的中国人大常委会香港代表谭耀忠在接受电视采访时说。“我们希望搞事的人不要再搞了,再搞的话你就以身试法。”
周二,中国共产党控制的精英立法部门全国人大常委会对该法案进行表决并一致通过。这距离该机构首次正式审议该法案不到两周。
人大常委会打破正常程序,没有公布法律草案征求公众意见。香港的活动人士、法律学者和官员只能根据中国官方新闻媒体本月早些时候公布的细节,对该法案进行辩论或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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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局在香港人没能看到这项法律时就将其通过,你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看出他们的意图,”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中国团队负责人罗助华(Joshua Rosenzweig)说。“他们的目的是从现在开始通过恐惧来统治香港。”
至少有两个呼吁香港独立的团体表示,将停止在该城市的运作。这类团体在香港仍是少数,但受到了政府的审查。活动人士还担心,该法律可能针对那些和平呼吁香港实现自治,而非独立的人。
“他们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打压这里的异见者和反对派。这在2020年简直不可思议,“民主派立法会议员毛孟静说。“这是对文明的巨大背离。”
吸引了年轻不满者的政治组织香港众志的四名高级成员宣布退出。其中包括2014年亲民主示威活动雨伞运动的领导人黄之锋。该组织后来表示将解散
 “从现在起,#香港进入了一个新的恐怖统治时代,“黄之锋在Twitter上写道。在Facebook上一则宣布将退出香港众志的帖子中,他说:“我会继续坚守我家——香港,直到他们把我从这片地上噤声、抹杀。”
在抗议者使用的流行应用程序Telegram上,聊天组管理员发送了一些消息,敦促用户不要惊慌,但也表示,如果他们在未来参加任何抗议活动,则应清除设备上的数据、联系人和照片。
恐惧甚至蔓延到一些公开支持民主运动的企业。去年向学生抗议者提供免费餐点的著名港式茶餐厅龙门冰室周二表示,它将退出黄色经济圈——名字源于示威者曾经用来抵御催泪瓦斯的雨伞的颜色。
周三在香港,反对新国安法集会中的示威者。
周三在香港,反对新国安法集会中的示威者。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该连锁茶餐厅的老板张俊杰在Facebook上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说:“龙门冰室或多或少都有陪伴过香港人走过一段‘抗暴之路’。”但是他解释说,退出黄色经济是因为“国安法的来临,令我重新审视我这一年来的路”。
最近几天,该市警察迅速采取行动,阻止了针对安全法的和平抗议活动,逮捕了数十人,其中包括周日的53名示威者。周二,一小群抗议者聚集在主要闹市区中环的一处高级购物中心,高呼:“一息尚存,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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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名穿着白衬衫和蓝帽子的亲北京支持者聚集在公园里,庆祝国安法的通过。他们一边挥舞着巨幅中国国旗庆祝,一边打开起泡酒倒入塑料杯饮用。
警方拒绝了三个团体在周三——香港主权移交纪念日——举行抗议游行的申请,这是当局首次拒绝在这一天举行示威游行。尽管有禁令,一些反对派议员和民主倡导者仍敦促人们走上街头。
“明天七一游行将表明我们绝对不会接受这一邪恶的国安法,”民主派议员胡志伟周二表示。“即使他们试图粉碎我们,我们也会使用各种方式和方法来确保表达香港人的声音和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