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在牛排晚餐谈判结束之后,在他对习近平主席道别之后,在两国政府发布了关于美中贸易休战协议的公开声明之后,特朗普总统又抛出一个惊喜。
周日深夜,特朗普在一条推文中说,中国已同意向美国作出一个虽小但具政治意义的让步:它将取消对美国汽车的进口关税。
“中国已同意降低和取消从美国进口至中国的汽车关税,”他写道,“当前的关税水平为40%。”
这个消息令两国的贸易观察人士和汽车业界人士猝不及防。在暂时的贸易休战协议签署之后,两国政府公开的信息中都未提及汽车关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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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清楚中国同意做什么——如果它已同意了任何事情的话。中国外交部一位发言人将问题转给了商务部。该部委仍未表态,其每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要到周四才举行。记者未能联系到美国官员置评。
困惑恐怕在所难免。中国的领导人以隐匿信息作为巩固其政治权力的一种手段。加上特朗普爱用寥寥数字的推文试着总结复杂议题,结果导致困惑更甚。
中国从美国进口的汽车数量并不多。美国进口车大约只占市场的1%,约合105亿美元。虽然中国的有车一族爱买雪佛兰和福特车,但这些车一般都是通过本土与美国的汽车制造商成立的合资企业在中国工厂生产。
然而,在汽车关税上作出让步的意义可能是重大的。这可能表明,中国愿意在中国制造汽车的议题上作出让步,而这是白宫的一个重大关切议题。特朗普政府担心,中国某天可能会用中国产汽车塞满美国的汽车市场,这会严重损害底特律的汽车制造商。
特朗普在出台对中国产品的首轮500亿美元关税,拉开贸易战的序幕时,他瞄准的是中国产汽车。作为报复,中国则将美国产汽车关税抬至40%,对其他国家的汽车则为15%。
但真实情况远未明确,业界专家说,总统的推文似乎留下了不同解释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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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可能是,特朗普误指中国今夏将进口汽车的关税从25%降至15%。中国的报复性关税将美国产汽车的关税提高到40%。
另一种可能是,汽车交易是美国周六晚首次宣布休战时发布的语焉不详的声明中提到的更大协议的一部分。特朗普政府表示,中国已同意“从美国购买农产品、能源、工业及其他产品”。出于实际考虑,中国将不得不降低针对美国产品的关税,否则这些产品的采购成本会更高。
但这在中国将会是一个政治敏感议题,因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协定允许美国将其针对中国产品的关税保持在2500亿美元,尽管华盛顿已同意将原定1月1日开征的新关税延期。
如果真的降低美国产汽车的关税,那么最大的受益方可能会是德国。宝马和梅赛德斯奔驰都在美国生产运动型多用途车并出口至全世界,包括每年总计出口至中国的18万辆。这不过是中国汽车市场份额的一小部分,去年其汽车销售量已达2470万辆。
中国市场的美国品牌通常都有本土特色。通用汽车几乎从不把美国生产的车辆运至中国。菲亚特克莱斯勒会运送一些吉普大切诺基 (Jeep Grand Cherokee),但其他的吉普品牌大多是在中国南方新建成的一座巨大工厂生产。福特会运少量林肯,但正在将针对中国市场的车型转移至中国的工厂生产。特斯拉会从美国运电动车到中国,但上海的工厂正在筹备中。
任何关税调降“对一些分众产品都是大好消息”,上海咨询公司汽车远见(Automotive Foresight) 的总经理张豫 (Yale Zhang) 说,“国际巨头已将其大部分批量生产的汽车本地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