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万象——20年前,这座湄公河上的清冷城市刚刚开始铺设街道。
如今,老挝首都万象已经充满变化。铺好的马路上挤满了汽车,市中心到处都是咖啡馆、餐厅和酒吧,为规模不大但正在壮大的中产阶级提供服务。
近年来,中国对资源丰富的老挝的投资提振了老挝的经济——预计今年涨幅为7%。万象火热的房地产市场反映了这一趋势。因为希望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能够改善老挝与邻国的联系,老挝正准备迎接中国对其房地产领域的新一轮投资。
对这些希望至关重要的是一条260英里长、耗资50亿美元的铁路线,中国政府试图将这条铁路线从老挝延伸到泰国——一个比老挝大得多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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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房地产公司RentsBuy总经理托尼·赛亚拉特(Tony Saiyalath)表示,这条铁路线的建成将给这座城市带来重大变化,将深处内陆的老挝与中国庞大的铁路网连接起来,这将带来旅游和房地产投资。
“这将使房地产市场活跃起来,”他说。“即使是现在,人们也开始买房——他们已经知道车站的位置在哪里。”
中国投资增加的部分原因是:老挝共产党政府五年前推出的一项“将资产转化为资本”的新政。根据这项政策,国有地产可以私有化以吸引外国投资。该计划尤其吸引中国投资者,他们收购了万象的大部分高端地产。房价在2014年大幅上涨,但已经稳定下来,而租金自2016年以来下降了20%至30%,部分原因是中国矿业公司在特许权到期后减少了在老挝的业务。
中国工人在老挝万荣附近一条隧道的入口,这条隧道是中国到老挝的铁路项目的一部分。
中国工人在老挝万荣附近一条隧道的入口,这条隧道是中国到老挝的铁路项目的一部分。 Adam De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赛亚拉特说,中国商人是万象主要的房地产投资者,另外也有许多老挝、越南和泰国投资者。中国企业还参与了一些万象最大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这在万象市中心的河滨东端很明显。在这里,老挝和法国殖民时期的建筑让位给了中工国际投资(老挝)有限公司(Camce)的一处一英里长的高端房地产。Camce是中国的中工国际工程公司和老挝建筑公司吉达蓬集团(Krittaphong Group)的合资企业。得到这笔投资后,Camce希望能吸引富有的当地人和外国人。
位于Camce开发项目东端的“地标”园区结合了高端住宅、酒店、餐厅和活动空间,以创造一个专属的封闭式社区。Camce市场营销办公室的一位中国经理尼奥·梁(Neo Liang)说,“地标外交公寓”只提供豪华公寓的租赁,月租金从1,000美元到2,200美元不等。隔壁是五星级的湄公河畔地标酒店(Landmark Mekong Riverside Hotel),在那里可以一览无余地观赏湄公河和对岸泰国的美景。2016年,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老挝访问期间,曾入住该酒店的总统套房。
再往上游走是亚欧峰会元首官邸别墅(ASEM Villa)——50套家具齐全、装修豪华的“豪宅别墅”供出租,起价每月4500美元。梁先生说,这个封闭的社区入住率超过90%,有各种各样的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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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各地来——有韩国人、日本人、中国人、新加坡人,”他说。
走进元首官邸别墅会发现,这里有许多中国国有企业,包括正在建设通往万象的铁路线的中国中铁集团,以及在老挝各地拥有众多自有项目和子公司的中国电力。其他有中国租户的办公室包括“一带一路”信息中心和中国文化中心。新加坡驻老挝大使官邸和欧盟驻老挝办事处也在那里。
该地区还有另一家五星级酒店——月亮岛皇宫酒店(Don Chan Palace)。它有14层,是全国最高。与“地标”一样,月亮岛皇宫酒店也有一个大型宴会厅和会议中心。在最近的一次访问中记者看到,这两家酒店的大堂里来往的主要是中国商人。
万象新世界(Vientiane New World)是开发项目西端的一个户外购物中心,是Camce面向公众最多的开发项目。那里有一座中国电信巨头华为的小型办公楼——它的广告在市中心的灯柱上飘扬——还有一条“步行街”,里面有餐馆、咖啡馆、商店和一个啤酒花园。
在万象新世界,中国商户十分显眼,有许多做中国地方菜的餐馆。从辽宁菜和山东菜,到每道菜都在100美元以上的高档川菜馆——100美元是万象民宅的平均月租。
中国侨民和游客并不是这些餐馆里唯一的食客。对于中产阶级和富裕的老挝人来说,在中餐馆吃饭是一种有涵养、见过世面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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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上,万象新世界的啤酒花园挤满了年轻的老挝人,他们在几十家小型露天酒吧和餐厅里吃喝。这些地方通常都是用波纹金属板建成的。和下游河边的夜市相比,这里是一个相对高档的选择。在前者那里,每家店都在和隔壁比谁的音乐更吵。
Camce的沿河投资只是其中一个正在改变城市的中国项目。上海万丰在塔琅湖(That Luang Lake)已经投资3亿美元,预计投资总额将达到50亿美元。塔琅湖的改造刚开始第二阶段;总共有四个阶段,预计于2032年完成。赛亚拉特说,在已经建成的11栋建筑中,有四套共公寓楼正在出售。另外两座大楼——一家酒店和酒店式公寓——正准备开业。
该项目位于一个经济区,外国投资者可以在这里购买公寓。赛亚拉特说,他希望政府能通过一项新法律,允许外国人在经济区以外拥有公寓。在有这样的法律的柬埔寨,外国资金,尤其是中国资金,已经在房地产市场泛滥。
“一旦这项法律生效,外国人就会更有信心在这里投资,”他说,“看看柬埔寨。我们的国家需要迅速发展。”
中国将老挝列为其“一带一路”投资的重点。去年11月,两国在中国主席习近平和老挝主席本扬·沃拉吉(Bounnhang Vorachith)的督促下签署了共同推进老挝—中国经济走廊建设的谅解备忘录。
“中国认为老挝能提供一条路,使通向泰国和东南亚其他地区的铁路和公路得以连通,”华盛顿无党派政策研究机构斯蒂姆森中心(Stimson Center)东南亚项目主管布莱恩·艾勒(Brian Eyler)说。泰国军方领导人在曼谷和万象之间的铁路项目上拖拖拉拉。他们最初说这条铁路将于3月完工。泰国交通部目前预计项目最早将于2023年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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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象到曼谷的铁路连接的命运尚不确定,”艾勒说,“这意味着中国‘一带一路’向东南亚的大举推进可能会在内陆的老挝境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