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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首爾——朝鮮仍在以該國領導人金正恩的名義給外國領導人和國內工人發信、送禮物。朝鮮的新聞媒體與以往一樣充斥著歌頌金正恩領導力的宣傳。韓國多次表示,未發現朝鮮有「任何異常」。川普總統把一篇金正恩手術後「處於危重狀態」的報導稱為「不正確」的「假新聞」
所有這些都不能阻止有關金正恩的健康狀況和這個擁核國家命運的傳聞漫天飛舞。原因很簡單,朝鮮已經兩週沒有其領導人公開露面的報導了,也未對有關金正恩健康狀況的聳人聽聞傳言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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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來自這個封閉國家的實實在在的信息,正在引發謠言泛濫,讓朝鮮問題專家、外國官員和情報機構不得不仔細分析這些傳聞,從中尋找真實消息的跡象。
在不同的新聞媒體或社群媒體帖子上,現年36歲的金正恩要麼是據信在健康上出了小問題,比如扭傷了腳踝,正在療養;要麼是在接受了心臟手術後「處於危重狀態」;要麼是在緊張的朝鮮外科醫生或中國派去給他治病的醫生操刀做的心臟瓣膜手術出了問題後,已處於「腦死亡」或「植物人狀態」;要麼是患了新冠病毒肺炎,正在隔離。那他是怎麼感染新冠病毒的?從那些中國醫生那裡感染的。
在朝鮮官方媒體朝鮮中央通訊社4月11日發布的照片中,(坐在正中位置上的)金正恩在首都平壤主持政治局會議。
在朝鮮官方媒體朝鮮中央通訊社4月11日發布的照片中,(坐在正中位置上的)金正恩在首都平壤主持政治局會議。 Korean Central News Agency
韓國的一些即時通訊應用平台上流傳的一條傳言稱,在法國醫生無法將金正恩從「昏迷狀態」喚醒後,金正恩亡父的同父異母弟弟——金平日已在首都平壤親中國派精英的幫助下控制了政權。這條傳聞還說,金正恩有權勢的妹妹金與正已被控制,同時,北京正在與華盛頓就朝鮮及其核武器的未來進行祕密談判。
首爾對這些未經證實的消息的準確性表示懷疑,韓國的新聞媒體似乎對其中的大部分不以為然,認為它們是來自中國社群媒體和其他地方傳播的網上謠言。但這些消息也不能被完全忽視,因為朝鮮如此神秘,以至於世界上最強大的情報機構一直未能打入金正恩的核心圈子。
金正恩最近一次公開露面是在4月11日,當時他主持了一個政治局會議。4月15日是金正恩的祖父、朝鮮開國領袖金日成的誕辰,金正恩缺席朝鮮這個最重要日子的官方活動後,外界開始猜測他的健康狀況。
總部位於首爾的網站「每日朝鮮」上週一引用朝鮮內部一個匿名信源的消息稱,金正恩在4月12日接受了心臟手術,目前正在恢復中。之後,各種傳言不斷。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次日加入到這個瘋狂活動中來,它報導稱,華盛頓正在密切關注金正恩「處於危重狀態」的情報。上週六,美國熱衷於名人八卦的網站TMZ出現了這樣的大字標題:「朝鮮獨裁者金正恩據報導已在心臟手術失敗後死亡。」
如果金正恩真的病了,川普已不止一次地祝他身體健康
朝鮮民眾上週三在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雕像前獻花。
朝鮮民眾上週三在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雕像前獻花。 Kim Won Ji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朝鮮的保密和我們對可靠信息的缺乏,為謠言創造了滋生的環境,」首爾梨花女子大學的國際研究教授利夫-埃里克·伊斯利(Leif-Eric Easley)說。「但隨著國內外越來越多的人想知道他是否失去了正常生活能力或是已經死亡,一直不公開露面會製造不穩定。」
近日來,韓國人及其在華盛頓的盟友們正在間諜衛星和其他資源的幫助下,對朝鮮進行全面偵察,以尋找金正恩的蹤跡,以及為發射導彈做準備工作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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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努力把他們帶到了元山。小城元山位於朝鮮東海岸,金氏家族在這裡有一處海濱別墅,裡面有遊艇、水上摩托艇、馬道和一個專用火車站。
華盛頓專門研究朝鮮的網站「北緯38度」(38 North)上週六引用來自商業衛星的圖像報導,一列「可能屬於」金正恩的火車至少自上週二以來,一直停在元山火車站。
元山是金正恩最喜歡的導彈試射地點之一。上週六,韓國的一篇新聞報導稱,美國在位於朝鮮東海岸更靠北的宣德偵察到了導彈測試的準備工作。朝鮮曾在去年8月今年3月在這裡發射導彈,金正恩兩次都在場。
在上週四從朝鮮元山上空拍攝的衛星圖像中,可以看到可能屬於金正恩的專列。
在上週四從朝鮮元山上空拍攝的衛星圖像中,可以看到可能屬於金正恩的專列。 Planet Labs, via Reuters
韓國官員私下表示,金正恩在導彈試射現場露面可能是平息猜測的一種戰略做法。但朝鮮也曾用這種準備工作讓外部敵人捉摸不透。
人們對朝鮮這個世界上最孤立的警察國家有著強烈的地緣政治興趣。
朝鮮已進行過六次地下核試驗,並聲稱已經製造出足以將核彈頭送到美國本土的導彈。金正恩2011年掌管朝鮮時只有20多歲,曾被認為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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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金正恩已建立了牢固的控制,並表現出足夠的殘忍,處決了可能對他的權力構成威脅的姑父,金正恩還曾稱川普是「精神錯亂的美國老糊塗」。
金正恩的突然死亡可能會帶來影響深遠的權力真空。
幾十年來,美國和韓國官員一直在討論絕密的應急計劃,包括如何防止朝鮮的核武器落入不當的人手中,以及如果北京為了穩定鄰國局面派部隊進入朝鮮的話,該怎麼辦。朝鮮長期以來一直在中國與美國駐韓軍隊之間起緩衝作用。
2018年,金正恩和妹妹金與正。
2018年,金正恩和妹妹金與正。 Korea Summit Press Pool
在這個神秘的社會,誰能接替金正恩都只是猜測,甚至對那些把整個學術生涯都花在研究朝鮮的外部分析人士來說,也是如此。
繼承人會是他唯一的妹妹金與正嗎?金與正在他的政府中擴大了自己的作用。金平日呢?幾十年來,金平日一直低調地在東歐國家擔任朝鮮駐外大使,他已於去年回國。
一些人預測,繼任的將是由金正恩政府的二號人物崔龍海領頭的集體領導。但會不會發生一個尚不為人知但野心勃勃的將軍策劃的政變呢?一直接受崇拜金氏家族訓練的朝鮮人會如何反應呢?
去年,川普總統在越南河內與金正恩見面。
去年,川普總統在越南河內與金正恩見面。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朝鮮的鄰國都陷入了全球大流行病期間的國內政治困境,中美關係緊張,國際組織勉強維持,此時的世界還沒有對金正恩的死亡做好準備,」伊斯利說。
這不是金正恩第一次連續幾週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也不是第一次面臨外界對他健康狀況的猜測。但是,圍繞著金正恩的奇特個人崇拜——他的大放厥詞、肥胖甚至髮型——篤定會讓謠言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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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們小心謹慎地不想全盤否定謠言,部分原因是他們過去對朝鮮的預測有時被證明是錯誤的。關於朝鮮的報導也經常出錯。
已遭處決的高級官員時常會重新露面。一些給新聞媒體提供信息的脫北者被指控編造故事,有些人承認了那樣做。
一家韓國報紙曾在1986年發表了一條「世界獨家」報導,稱金正恩的祖父、朝鮮當時的元首金日成在一次武裝襲擊中身亡。兩天後,面帶微笑的金日成出現在公眾面前。
2014年,金正恩曾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一個多月,引發了他可能在政變中被推翻的傳言。朝鮮媒體後來播放了他拄著拐杖走路的畫面,據韓國情報部門稱,他接受了腳踝手術
2015年,一名朝鮮脫北者聲稱,金正恩下令將自己的姑姑毒死了。不過,他的姑姑金敬姬今年1月曾在平壤重新露面。
傳言也可能被證明是真的。
2008年,金正恩的父親、朝鮮上一任領導人金正日曾有好幾個月未公開露面。韓國分析人士和新聞媒體曾準確地猜到他中風了。他在三年後去世。
平壤的朝鮮已故領導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畫像。
平壤的朝鮮已故領導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畫像。 Kim Won Jin/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對最近這些傳言持高度懷疑態度的人中,有些本人就是脫北者。
叛逃到韓國的朝鮮前外交官太永浩說,很難相信從金正恩最信任的助手那裡會洩漏出來任何有關金正恩健康狀況的可靠信息。太永浩說,他在朝鮮外交部的同事中,沒人知道2011年金正日去世的消息,直到在他們被召集到一個大禮堂聽取「重要公告」,在電視螢幕上看到一位身穿黑色喪服的女播音員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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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脫北者、後來成為韓國《東亞日報》記者的朱成夏(Joo Sung-ha,音)在Facebook上發帖說,有理由相信金正恩的健康出了問題。但他對有關這位朝鮮領導人是否以及為什麼處於危重狀態的詳細新聞報導毫無信心。
他說,有關「金氏家族健康狀況」的細節是「所有祕密中的最大祕密」,他把那些自稱了解細節的人稱為「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