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首尔——特朗普总统周三宣布,朝鲜已将三名美国囚犯释放,为他与这个有核国家的年轻领导人举行会谈清除了一道情感上的痛苦障碍。

三名囚犯均为朝裔美国公民,他们的释放对特朗普来说是一次外交胜利。在某种程度上来看,这是两国在近70年的相互对抗之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为改善与美国的关系所做出的最有形的诚意表示。

特朗普发推文说,这三人是在美国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访问朝鲜后获释的。庞皮欧前往朝鲜首都平壤,是为了与朝鲜官员就金正恩与特朗普即将举行的会晤进行更多讨论。

总统表示,庞皮欧“与3位了不起的先生正在从朝鲜飞回来的途中”,他们三人看上去“健康状况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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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对这些囚犯——其中两人是在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被逮捕的——获释表示欢迎,称这“对朝美峰会的成功非常有利”,文在寅(Moon Jae-in)的发言人尹永灿(Yoon Young-chan)说。

美国一名高级官员说,在美朝领导人举行即将发生的会晤之前释放囚犯是美国提出的一个条件。

特朗普周三表示,这次会面不会在分割朝鲜和韩国的非军事区举行。他不愿透露具体的日期和地点,但他此前曾提到选择之一是新加坡,那是他的一些顾问喜爱的中立地点。总统说,将在三天内宣布有关细节。

这次会晤将是两国最高领导人的首次面对面相遇;71岁的特朗普希望说服34岁的金正恩放弃他的核武器和能携带核武器的导弹。

“这种善意的表现对美朝峰会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因为它反映了谈判和妥协的愿望,”首尔和平与合作研究所(Institute for Peace and Cooperation)高级研究员李炳哲(Lee Byong-chul)说。“这也让在国内丑闻不断的特朗普总统赢得了政治上的一分,给了他点可以夸耀的东西。”

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成员、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爱德华·J·马基(Edward J. Markey)在一份声明中说,释放这三人是“积极的一步”。

他们返回美国“为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峰会的成功消除了一个障碍,”马基说。“他们在峰会前获释也表明,压力与直接接触相结合对在朝鲜问题上取得进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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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领导人去年曾以核战争相互威胁,后来局面有所转变,释放囚犯是局面转变的延伸。金正恩最近宣布,作为善意的表示,朝鲜将停止所有的核试验和远程导弹试验,并将关闭其核试验基地。

但与上述声明不同,这三名美国人的释放不是临时性的,金正恩释放他们是放弃了一个谈判筹码。据信没有其他美国人被朝鲜关押。

这三名美国公民——金东哲(Kim Dong-chul)、托尼·金(Tony Kim)和金学松(Kim Hak-song)因被控进行间谍活动或对朝鲜进行没有具体说明的“敌对行为”而被关押。美国一直要求释放他们。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朝鲜人权委员会(Committee for Human Rights in North Korea)对三名囚犯的获释表示欢迎,但委员会敦促朝鲜释放被关押在那里的其他被拘留者,关闭该国拘留政治犯的劳改营。

“这是记住被朝鲜绑架并仍被关押在那里的日本、韩国及其他国家公民的时刻,”该委员会执行主任格雷格·斯克尔勒托尤(Greg Scarlatoiu)说。“这也是记住被关押在朝鲜政治犯劳改营和其他非法拘留设施的12万名男性、女性和儿童的时刻。”

自从庞皮欧在复活节周末秘密访问朝鲜以来,人们对朝鲜释放美国人的预期一直在增长。当时他仍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他与金正恩及其他朝鲜高层官员就计划中的峰会进行了初步会谈,峰会可能在未来几个月内举行。

特朗普上周在Twitter上卖弄过他们会被释放的可能性,他还错误地宣称,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的政府要求释放他们未获成功。这三人中的两人是在特朗普上任后被逮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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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鲜拘留的美国人一直是两国间一个特别敏感的问题。一名被拘者是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的学生奥托·F·瓦姆比尔(Otto F. Warmbier),他在2016年被判处15年劳役,因为他在朝鲜旅游时试图摘取一个宣传海报。去年6月,他在处于昏迷状态被释放后不久就去世了,他被囚禁了17个月。

奥托的父母弗雷德和辛迪·瓦姆比尔(Fred and Cindy Warmbier)最近在美国提起诉讼,指控朝鲜绑架了他们的儿子,将其折磨至死。上周,他们在联合国的一个会上讲述了朝鲜侵犯人权的情况。

“只要他还对他们有用,他们就一直把他当做政治棋子使用,”瓦姆比尔谈到他的儿子时说,“当他对他们毫无价值时,他们实际上是把他装在一个尸袋里送回家的。”

目前获释的三名美国人中包括一名商人金东哲,他在2016年4月被判犯有间谍罪和其他罪行后,被判处10年劳役。

在对他进行审判的一个月前,金东哲出现在朝鲜政府在平壤举行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上,对被他自己描述为与韩国密谋窃取军事机密的试图表示道歉。韩国情报机构否认参与有关事情。

金东哲的处境直到2016年1月才被外界所知,当时朝鲜政府让CNN在平壤采访了他。金东哲在采访中自称是一名62岁的归化美国公民,家住弗吉尼亚州的费尔法克斯。他说,他曾在朝鲜与中国和俄罗斯接壤的罗先经济特区经营一家贸易和酒店服务公司。

他说,他在2015年10月被逮捕,当时他正在为获取机密数据与一名当过兵的朝鲜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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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金又名金盛德(音,Kim Sang-duk),他于2017年4月被逮捕。他曾在平壤科技大学(Pyongya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讲授过一个月的会计学。平壤科技大学是一所基督教资助的大学,据大学官员说,他在正要登上一架飞机离开朝鲜时被抓走。

据他在Facebook上的页面,50多岁的金盛德曾在加州大学河滨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和奥罗拉大学(Aurora University)读会计学,他在美国当过10多年的会计师。

金学松于2017年5月6日被逮捕。他曾在平壤科技大学担任志愿者,在大学的研究农场从事农业发展工作。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金学松是朝鲜族人,出生在中国吉林靠近朝鲜边境的地方,他于20世纪90年代移居美国。CNN说,金学松成为美国公民后回到中国,在延边学习过农业,然后去了平壤。

“同样值得记住的是,朝鲜扣押、监禁,以及在一个情况下可能折磨美国人的做法,代表了一种反映朝鲜政权性质的、应该受到谴责的行为,”曾在美国国务院专门从事东亚事务的前外交官李维亚(Evans J.R. Revere)说。“朝鲜本来就不该这样做,现在它扭转了做法,我不会因此表扬平壤。”

庞皮欧在周三抵达平壤几小时后,为这三名美国人赢得了自由。据与庞皮欧随行的记者报道,当天早些时候,他向朝鲜高级官员伸出了橄榄枝,承诺如果朝鲜放弃核武器计划,朝鲜将与外界有更好的关系,也将得到一个光明的未来。

“几十年来,我们一直是对手,”庞皮欧在朝鲜为他举办的午餐会上祝酒时说。“如今,我们有希望能够共同努力解决这一冲突,消除对世界的威胁,让你们的国家拥有你们的人民应得的所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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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人在平壤高丽酒店(Koryo Hotel)的39层宴请了庞皮欧及随行的十几名工作人员,午餐包括红酒、水煮鱼和鸭肉。

朝鲜执政的劳动党的副委员长金永哲(Kim Yong-chol)一直是主要与庞皮欧对话的人,金永哲在表示朝鲜可能正在改变自己路线的同时,也表示了与华盛顿建立友谊的希望。

“我们的政策是把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上,”金永哲在午餐会上说,他是在提醒美国人,金正恩在上个月的一次党内会议上宣布了政策转变。“我希望美国对我们的成功也会感到高兴,”他补充说。“我对美国在朝鲜半岛建立和平方面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抱有很高的期望。”

但金永哲说,与美国进行谈判的决定“不是外界施加制裁的结果”,这显然是在驳斥华盛顿普遍认为的是特朗普的“最大压力”战术将朝鲜带到谈判桌上来的看法。朝鲜曾表示,只有在华盛顿取消“敌对政策”并保证朝鲜安全的情况下,朝鲜才愿意开启去核化进程。